时光抖落的尘埃

 

就这么匆忙的再次等到了一个春天的回归,从小寒到大寒,从立春到雨水,时光就这么匆忙的走过,于无声中,千军万马,地动山摇。

那些隐忍的岁月随扬起的尘埃一同埋没进了记忆,每一粒尘埃再细小也是一个故事,再细小我们可以在里面看到一个星球。如今我在武汉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张扬的霓虹铺天盖地的印在了浑浊的天球。

想起有句话说,没有星星的夜晚,连精灵都不敢外出。

在这里读了大半年的书,还是不敢融入武汉这样一座城市。我想起叶总,曾经和我一同说要到青岛读书的少年,而当他站在青岛的雪地里雪花落满他肩膀的时候,我还是在湖北老家,寒风再凛冽温度再刺骨天气再恶劣都没有雪下。叶总说,青岛的海很明澈,就像你的眼睛。

虽然还是渐渐学会了点武汉话,海曾经对我说,在武汉最好还是学几句常用的武汉话。我也的确学会说了一点,但是后来我回家过年,有人都诧异说你在武汉呆了半年连口音都变了。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虽然我并没有觉得自己会有这样一种变化,虽然我在学校一直都是说的普通话。

有些时候我很想和以前的朋友打电话,和家里人打电话,只是为了说上一句家乡的方言。而我现在却明显的过上了一个人身居武汉的生活,有一次复读的K在QQ上对我说,你过早地过上了大学生活,注定会忘记很多大学以前的事。我说我不会的不会的,但是我的陈述是这么缺乏力度。

刚刚到这个学校来的时候,自己总是去找对面学校的海,他们在搞运动会,我跑过去;他们搞迎新晚会,我也跟过去;海去武大读自考,我还是跟了过去。朋友不多的时候,有个真正了解自己的人,就足够了。

学校还是这样一个学校,在校内一切都是安然,这个学校每年都会迎来一批稚气未脱脸上依然泛着学生气息的学生,每年又会向中国这个繁杂的社会送去一批新人以填补岗位空缺。江夏区依然令人感觉这么忙碌,外面总是可以看到很高的楼房拔地而起。一个又一个生活小区在这里落成。然后晚上出去逛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老人在休闲区里做健身操,那些很有些历史的戏曲从一个很古老的留声机里抑扬顿挫的喷薄,一切被笼罩上谐和安宁的气息。

还记得在军训之后天气开始渐渐转凉,在领略了武汉这个大火炉的蔓热天气后,我知道夏天就要沉寂了,然后我就想起一中繁茂的夏天以及长在夏天里的爽朗香樟,以及那些长在记忆里面的梧桐,我想梧桐会掉落满地的叶子,而香樟也会不会失去那么自我的明朗呢?

十一国庆的时候学校放了七天的假,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在紧锁的木门上的罅隙里我看到里面填满了马路上扬起的灰尘,就像岁月的尘埃填塞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的皱纹。然后第二天我去新一中拿档案袋,并且顺便去了旧的一中,其实只是在门口看了看。我看到旧一中的墙壁上画满了颜色鲜艳的蘑菇,小白兔,,天鹅,蓝精灵等等,这时我才知道这里的确是要整成一幼儿园了,但是那裂了纹的道路还在,那路两旁的香樟还在,他们还是像以前的那个样子,我认得它们不知道它们还认不认得我。我希望它们不要认得我,要不然我想它们会很难过的。我在这些路上这些树下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周末,躲过了一段阳光又进入了另一段树影,三年如一日。

校门口没有变,但是“崇阳一中”这四个泡沫字已经被拆了下来。

于是梦里关于夏天的很多回忆开始破灭。

穿白色衬衣的少年他曾经在哪里看过了四十七个夕阳和六十二段曙光。

女孩子飞扬的裙角消失的那条街是否还会卖一块五一杯的柠檬冰。

香樟流过的人行道下面还残留有几寸彩虹几滩雨水。

而我把很多很多关于灰尘的记忆在不知不觉中抹去,然后眼前明亮的光线灼烧着我的瞳孔眩晕了我的神经。

在秋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想去看秋景,但是武汉没有自己曾经不在意而现在再也找不到的那种感觉。我以为可以再见到广袤的金黄色的田野可以闻到稻花的淡淡地香。

那段时间我在学校的电脑上看《关于莉莉周的一切》,莲见站在一片翠绿色的麦田中,与苍穹对话,我觉得他那自然的绿色和我想要的金黄色极为相似,但是我却找不到自己的那片金黄,因为我的世界是那么安静。而电影的最后一句话是:雄一的世界安静了,其实世界一直都很安静。

还好后来和海一起去过武大,在武大的高大的梧桐树下面我看到有许多枯黄的手形落叶。我突然想起不知道是谁把树叶比作时光战场上死亡的尸体,那么多层层叠叠的落叶,该是有多少倔强不肯屈服的尸体呢。

我们的学校太过年轻,刚刚过完自己的十岁生日,所以在这里一切都是活跃跳动的,一切都是简约而安详的,连树木都长得亭亭玉立稚气未脱。在秋天都没有秋天的氛围,从而彰显得我们更加年轻更加富有活力。

在大学的这段时间里 ,也有过不安静的时候。有次就因为一条短信的缘故,我就决定到借车行借自行车骑。曾经我发泄心情的一个方法就是骑自行车,然后到自己看了很多的风景忘了很多的不开心的时候就开始往回骑。

我记得这次我是真的下了狠心要骑很远,沿着武昌大道,然后又在三环线下,直到到了长江江滩,看到了江上一片荒芜的白沙洲。途中一直单曲循环着《在希望的田野上》:

快些仰起你那苍白的脸吧/快些松开你那紧皱的眉吧/你的生命它不长/不能用它来悲伤/那些坏天气终于都会过去/人们都是这样地匆忙长大/那些疑问从来没有人回答/就让他们都去吧/随着风远远去吧/让该来的来我们在这里等待……

可是我发现一些忘不掉的事情总是忘不掉。或许是我变了,或许是我身边的景物变了。

过年的时候知道网友Blue Sky也放假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记得以前还由Blue想到一个很好的小说题材,但是一直都没有写。我对她说我以后要把你作为一个反面人物写进小说,她说好啊好啊,现实中我也想成为一个反面人物。高三是一段沉痛的时光,虽然在经过之后我们都会觉得自己那时为了学习那么地努力过,真是很了不起的一个人,但是要是如果正在经历的话大多数人都应该想挣脱开来,希望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高考。Blue也是这样的,我看到她的一篇网文后顿时忘了怎样安慰一个人了,而我在读高三她还是高二的时候她总是对我说相信我,给过我最多的鼓舞最多的安慰。

然后,我想起了她现在的高中和我已经过去了的高中,我的那些已经流落他方的年华。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失去灵魂的人,徒有躯体行走在这个冷漠的世界。我以前对Blue说过 许多关于未来的打算,可是每次隐约被我提起时她就会问我,你的那些打算现在在什么地方?

然后我就沉默,有很多打算,有很多凭着年轻气盛可以脱口而出的诺言,总是在许久才发现是那么幼稚。

想起席慕容的一句诗:不是所有的话都来的及对你说/不是所有的诺言都来得及实现。

时光中的这些细小的尘埃掉进我的眼里,让我几欲流泪。可是我还是不可避免的回忆着那无人知晓的单薄岁月。大学已经过去了它的八分之一,现在正迎来了它的四分之一,不知道就算是过去了它的八分之八或者说四分之四也或者直接说我毕业了的时候,我们又将成为什么样子,我是否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数落着这些细小的尘埃呢?

2012-2-19 刘新宇

 

 

记:终于算是写完了这篇以“八分之一”为话题的文章,可惜说本来是要写小说的,,但是很明显对于这样一个话题是比较适合写回忆性的东西的,在读报沙龙上我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但是其实我的确是想多往小说这方面上考虑的,所以才回答得这么轻快……还有,我写完后又发现我这样的文章写得太个人化了,或许还有些无病呻吟的忧伤,不是所谓的传统文学作品,(或者说连文学作品都称不上……)

嗯,反正把这篇稿子交出去了,有什么批评什么的我认为还是有必要的我能够接受并且真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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