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诞派小说】

 

我知道,我该逃了。

在做好这个打算的时候已经到了清晨,但是屋子里还是感觉有点暗。于是我推开了窗,窗沿上的灰尘就纷纷掉了下来,这些细小的小精灵不小心窜进了我的鼻孔,引得我连连呛了好几下。从窗外望去,烟雾萦绕的是淡蓝色的杉树林,杉树林的边上有片红色的小草地,小草地的中间有一条马路,等会儿我就要从这条马路离开或者逃开这里了。

像往常一样,我出了房门,来到栅栏围着的小花园里,如果这也称得上花园的话——菟丝子残忍地覆盖在蔷薇的嫩叶上,细小的针叶草占领者无人侵犯的空地,而野蒲尾比一般的花草高出好几个脑袋,但他们自己的脑袋却耷拉着,有风吹时它们就即兴地扭动着肥胖的腰身。在苹果树下,我看到父亲正半躺在躺椅上看新闻报,这让我感到反常。这个两年前丧失了右腿的男人,在一年前又丧失了他的女人,而在我看来,他更多的是脾气暴躁嗜酒成性、爱用可怜的抚恤金赌博的恶棍。但我还是故作镇定地开了口,“爸爸,我要走了。”

“永远都不回来的走了么?”他头也不抬,而是继续把头埋在报纸里。因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听到他这么问,我感到很惊奇,并有点不能控制地恐慌,但毕竟还是控制住了。

“嗯,是的。”我嚅嗫着说。

“孩子,你为何而逃呢?”他把报纸放在躺椅右边的草地上,草地上有很多露水的,这老头子竟然没在意,然后颤巍地立起左脚,用挑衅的眼光看进我的眼睛。

“爸,不要问我,我不知道!再见了,我的爸爸!”我再也控制不自己了,恐慌地朝园门跑去,出了园门我还是听到这老头子像咒语般的声音,“但是,我的孩子,你确定能逃得过吗?”

我疯狂地奔跑着,在那条已经打过招呼的马道上。我又穿过了一片芜弃的麦田,在一棵被雷劈成两半的七叶树下面停住了 。我喘息着。

当我回过头远眺时,家里屋顶上的烟囱里正袅袅地升起了炊烟,我已经不记得上次烟囱里冒烟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半年,或许是一年,谁去记这种无聊的事情呢。“该死!我连早餐都没有吃!”然后我开始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笑声惊跑了想在树上筑巢的两只白头鸰。它们愤怒的拍打着翅膀。

看着它们远远地飞去,我决定还是要去学校找琳,这虽然不是我计划里该做的事情,可是我决定了,所以我就得去。我的脚步朝着那个我已经三个月没去上课的学校走去。

在学校的门口,我一眼就认出了琳,她比以前漂亮多了,连发型都改成今年流行的波浪卷,记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可怜的直线型。我兴奋地朝她走去,虽然我没有远远地就喊她的名字。走进时我才发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涂满黄油的面包,于是我的肚子开始兴奋了,是的,我没有吃早餐。当我的目光紧紧盯着这块面包时,我能感觉到琳已经发现了我。她敏捷地把面包藏在了身后。

“琳”

“你要走了吗?”

“嗯,亲爱的琳,跟我一起走吧。”

“哦不,非常抱歉,我不能。”

“那么,把你手中的面包给我吧,我已经两天都没有吃任何东西了。”

“哦不,这是给大卫的,我知道你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如果不是你今天要逃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的!”一边琳歇斯底里的啜泣了起来,一边瘫倒在地,又索性的把面包扔的远远的。我知道状况被我搞砸了,而结果的确是这样——大卫已经拿着为自行车打气的打气筒向我没命地跑来,其实我从来没有怕过这个家伙,今天要不是没有防备我早就和他干上一场。

“该死!这个也值得逃吗!”我一边撒腿跑开一边暗自骂道。

大卫拿着打气筒朝着我猛追过来,最后终于听到他骂道:“小子,别给我忘记了你欠我一个面包!”

“他或许没有再追了过来吧,”我想,“妈的,他仅仅只是为了一个面包!”

不久,下午到来了,这时候我已经来到了耶斯特底城的市中心,并且,我的肚子的确已经饿得不行了,而我的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只能在街上闲逛着。看到街角有一两个乞丐,咧着嘴对我笑,我赶紧走开来。当我经过一个餐馆的时候,里面出来了一个绅士打扮的年轻人,看到我后他礼貌的脱下了帽子,并亲切的和我打了招呼,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认识他。但是既然他这么热情,说不定会把我认为是他远房的亲戚了,管他那么多,今天我肯定是要走运了。

“嗨,伙计,很高兴见到你!”他向我走上前来,我能感到他是那么真诚,甚至连我都不敢相信他在跟我说话,但是我身边又没有别的人,所以我就只好佯装我们是因为某些事情而必须碰面。于是我挺直了腰身,高兴地说:“我也是。”

“你饿了吧,来,到这里来吃上一顿吧,保证符合你的胃口。”嘿,听到他这么一说,我的肚子再度兴奋了起来,我还管他什么胃口不胃口的,有的吃就行了。于是我就放心大胆的和他进了餐馆,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谁说的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简直就是放屁。

接过食物,我狼吞虎咽起来,这位绅士就在我的对坐微笑着看着我吃,而我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填饱肚子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而绅士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看着我吃。

吃完后,我简单的道了谢。于是我们开始聊了起来,终于,他的脸色不再如以前那样随和了,他问我,“你要逃到哪里去?”语气看得出,十分惊慌,我现在才知道他这么热情好客的目的了,他只是一个逃犯。于是我高傲的说,“不知道!”

他显然过分的焦虑了起来,帽子在他手里已经捏得变形得厉害。但是我就是喜欢这么一种状况,于是我拒绝告诉他。

“告诉我吧,年亲人,我可以给你所有想要的东西,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虽然我缺少钱,午餐也需要钱,但是我不稀罕钱。

最后,我看到这位绅士终于被装备着警棍的警官拖走了,他一边被两个胖警官托着,一边望着我,笑容扭曲,“不要忘记了,伙计,就算你逃得过任何人,你永远逃不过自己!”然后我听到警笛声,渐渐变弱的警笛声,直至这里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我终于来到了城墙边上,城门的上方用铅浇灌着一个大大的字:耶斯特底。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半夜,城门紧闭,我打算登到城墙上过夜,等到明天再出城也不迟。

仰躺在还留有太阳最后一丝余热的石板上,我的眼睛望向天空,四周一片安静,我的心,在这个时候也是安静的了。我看到了天上的满天繁星,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我看到有颗流星划过天际,这让我想起曾经在童话里看到的一句话:一颗星星落下来,就有一个灵魂要到上帝那儿去了。

不久,我听到了一些窸窣的声音,我的警觉迫使我站了起来,果然,在夜色中,我看到一个人影立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刀锋上闪耀着惨白的月光。恐慌,再度袭上我的心头。我弓着身悄悄后退着,我知道这个时候我的动作尽收他眼底,可是我别无他法。只能做如此无用的逃亡。无可奈何,我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事我现在找到了你!”声音冷漠,但他的声音我感觉好熟悉。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真的要知道吗?那好,我成全你!”他的话刚说完,天上月亮明晃晃的出来了,赶走了漫天的星星。借着月光,我看到了这个可恶的亡灵的面孔,他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你终于找到了我。”我坦然的说了出来,连弓着的腰都放松了。然后我肆无忌惮的笑。

我的笑在一瞬间止住,然后又大声的说,“不要忘了,零点马上就要到来,昨天就要过去,新的一天就要到来!”我的话音刚落,远处的教堂终于飘来了第十二声钟声。

“不……”在他痛苦的嘶叫声中,我看到他的身体逐渐在消失,连同那把泛着惨白月光的小刀。而我,面带微笑的,跳下了城墙。

注:文中耶斯特底一词取自拉丁语,意为“昨天”。

 

 

月纪:一月 岁末 岁初 岁无痕

一个月前以阴历来说 那还是准2011年,而现在的我站在2012年的开始,又继续着一如往常的大学生活,换了新课本换了新老师换了新课程,2012真的摆在了我的面前,而我却不敢正面朝着它看去,就像我不敢再回想那些一去不返的岁月。。然而这个月对于我来说,毕竟是一年之末一年之初,是一年之中最特殊的一个月。这种那种事情也都经历过了,这种那种人都从我的生命中来了又去了,一些风一些雨一些雪该来的也来了,一些歌声一些吵闹一些苦笑在心里荡漾着,我看过了一些暮雨一些曙光。我还是那个寂静的我,我还是我。

一月的第一天我们称之为元旦,在国外它是2012,这个末日之年的开始。我总这么惦记着一天是因为这一天我的确做了一次笨蛋,并且是个大笨蛋。对于这一天经历的事情我只能苦笑着,本来就是不值得怀念的不值得记这么清楚的。事情浮出了水面我也该清醒了,我记得那天我似乎从一个美丽的梦中匆忙的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依然活在一个实实在在的现实中,我记得那天的天气虽然有很大的风但是毕竟是一月,明媚而和煦的冬阳投出温暖的阳光,虽然象征性的苦闷了一会儿但还是笑笑着想开了。但是到了晚上却终于沉痛感从自己心底爆发,一个人感觉是那么凄凉,我总是一个喜欢想这想那的孩子,以前我总是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我对自己说开心过是一天不开心过也是一天,那我为什么不开心的度过每一天呢。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寒冷,那时候我记得似乎我的感觉只有了寒冷。彻骨的冷要冻住了自己的心。似乎多走几步它就会碎掉。总是对所谓的感情产生一种执念,开始不断的想念,最后不断的怀念。重复着一种让人莫名其妙的情绪。

——for Alice, and never would it be

大一的一段时光就这样结束了,我还以为时间会延续很长很长,我以为我们的大学时光永远永远那样的像开始一样,岁月变迁,我们还是抱着从前的梦,即使都不断长大,学习不同的课认识不同的同学认识不同的老师。

这半年的学习有必要做一个总结吧我想。在学习上我总是扮演着一个丝毫不爱学习的角色,我总是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作业还是要做,学习还是不能怠慢,数学本来就一直不好,而还是不把它当一回事。数学作业总是不知道按时做完,学期快要结束了的时候,结果竟然把书都给丢掉了,不再去解释这么多了,学习上自己把握好,总之一句话,这半年的时间自己做的不是很好,学习上缺少一些主动性。一直都有种很被动的感觉,唉……就连今天的数学作业没有做完,原因是……没有数学书?上课没有认真听讲?不会做?不愿意做?还是神马神马?

数学虽说有点难,但是稍微有些智商的人还是喜欢做数学题的,我也能感觉到做出一道数学题的确会给人带来很大的成就感,所以从这个学期开始,只要不怀疑自己智商问题,那就得给我认真学,上课认真点,不要老是出小差,今天有几道题自己都听的好好的啊,在课后自己再多看看书,多看课本上的例题,争取把自己的数学搞上去,要不然,以后的数学会越来越难,会感到吃力不说,还会让专业课拖下水,数学和编程什么的的关系可是皇上跟太监一个关系啊……

还有就是不得不说到语文了,语文对于我个人来说,我一直都是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喜欢语文,但是认真对待语文的时候也不是很多。课文都只有看了一遍然后没有了下文。

语文有很多的确比较经典的文章啊也是个人很喜欢的,比如《采薇》,可是在默写的时候还是写不到,说明什么问题?还是课余时间自己没有抽出时间来多读多背。

还有其他的科目在此不想赘述了。

时间寂静的流淌着,我们都开始苍老,小四,那个让我从爱到恨,直到现在又重新喜欢的孩子,他说,我们从17岁开始就开始苍老。而我现在都在正月就一个人安静的过完了自己的二十一岁生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于人生有点草率,但是选择自己这样的生活我也会拥有自己的色彩,至少我还有文字与自己相依为命,有时候真想过上一辈子与文字相依为命的生活,但是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法罢了。我还是自作聪明的过算着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以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合乎自己的风格的。

21岁生日,还是一个人寂寞的过,也没有通知谁,也不知道可以通知谁,本来想去一中看K,但是在没有任何预约的情况下突然就说今天是我生日陪我玩去吧,不是很好笑的事情么?

一个人,上街去买了一双鞋,买了一本简装本的《七里香》,虽然有些贵,但是反正过年钱在兜里鼓鼓的就没在乎那么多了,还有就是八本过时的没有买过的《文苑》杂志,以及一个孔明灯,本来想买蛋糕的,犹豫许久还是没有买,反正一个人在街上吃了一顿“大餐”,个人心里来说还是满足的,但是,回到家里,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安然,果然还是受到了父亲的说教,说自己生日这一天都不回家没有教养……我知道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还是不听父母管教的孩子,对于自己生日自己不再家里过,还找理由说爸爸不记得我的生日在不在家里过都一样,可是,我知道,父亲内心真的不是不关心自己,没有必要去苛刻一个人,这个世上最关心,最在乎自己的还是自己的父亲,无论如何,供我上大学,他不是没有压力的,很多大人的事情,本来应该早就应该明白的,可是,由于自己一直都想逃避,只想着自己内心的那个安然的世界,不容许任何人进入到这个世界,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是在排斥自己的父母,很多时间,我都是愧疚的,可是,那些感悟当一到生活中来的时候,我就有可能会忘记自己心中深藏着的那么多情感,所谓的亲情,在真的一旦要面对自己曾经厌倦了那么长时间的亲人时,却感觉是那么的难。

无论任何,要做一个孝子,无论自己处于怎样的境况,不要忘记亲人曾经寄予自己的希望,也就算在最落魄,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背后,还有父亲在为自己撑起一片蓝天。

这个一月的后半段就得说上过年的那些事儿了。想想,自己生日的那天就已经是一月三十了,而后面直到正月十七才回到学校来,这么多的空余时间都被自己浪费了,不得不说自己在对待时间上实在是……太奢侈了,说到奢侈我想起来了一个作家:欧阳玉美。那个对待时间最奢侈作家。本来是老早就因为她那美丽的文字所以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忘记这个世界上存在这么一个作家,那时还是读初中,看过的第一本青春文学作品《遥远的地平线》,是红书坊出的一部文集,里面就有这位女性作家的两篇文章,记得有一篇叫做《神圣的贫困》,因为对于贫困这个字眼,我想我们是有共同语言的。还有就是在仅有的两篇文章中都说道自己有心脏病……真的让我很担心这个语境如此优美的作家结果,真的凭借网络我找到了这个仰慕已久的作家,知道住在深圳,现任《深圳侨报》的编辑,但似乎在网上并没有太多关于她的消息,猜想可能是因为人家喜欢低调的生活,但是现在我的猜想应该更符合常理把,那就是可能虽然她现在是报社编辑,生活还算富裕,也并不需要写字骗钱,只要做好自己眼前与文字相关的工作就可以了。个人并不再把自己当作作家看待,或者她从未把自己当作作家看待,所以,对于什么功与利呀都不在乎,对于她来说,身外之物,留之有何用呢,所以对于时间上,如此奢侈者,玉米姐算最奢侈的呢。突然就觉得这是一种令人敬佩的人生哲理。

我永远都做不到像玉米姐那样,我想如果十年前我是她,那我一定会努力写字,写出自己的风格,写大片大片的文字,交给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编辑,然后安静的等待自己写出来的字被刊出来,然后过上永远都和文字相依为命的生活。

我的二十一岁生日结束了,我的一月时光也就这样寂静的落下了帷幕,更寂静的还是今天的情人节,虽然说现在都已经过了十二点,应该说是昨天的情人节,但是,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对于情人节我一般都不表什么态,无论别人怎么说这个节日,或者说这个365天中的平凡一天,一些事情,不要看的太重,那样就像搬重的石头,砸到脚的还是自己。

也许在以后的人生路上,有比这样的时间段更孤单更寂寞的时候,可是,我在乎的是什么呢?

 

2012-02-15 02:06:44  刘新宇。